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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驾到。还未临近,太监尖细的声音就划破夜空,带着几分刺耳钻进了耳中。

  那些太监宫女闻言,无不恭敬的跪倒在地,低俯着身子贴着地面,仿佛虔诚的拜叩神明一般。

  几个喘息间,一阵脚步声就慢慢的贴到了耳边。

  奴婢,恭迎陛下。

  合着众人洪亮敬畏的声音,夏秋潋福了福身子。

  参见燕皇陛下。

  身前一黑,那些行来的人就停在了殿门口。

  夏秋潋低垂眉头,未曾抬头,就察觉身前一道黑影笼罩,眼前就出现了一双黑底绣着金丝的橙黄色布屦。

  就算没有抬头,没有看到身前的人,夏秋潋也能感觉的到,那一双威严锐利的眸子停在自己身上,打量了片刻。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无人敢发出任何声响。

  皇帝居高临下的威压,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的了的。

  太监宫女低微的趴伏在地面上,以头抵地,只要皇帝未曾唤他们起身,他们便不敢起身,需一直这么跪着。

  皇帝这一打量,便是许久,他立在夏秋潋身前,好一会才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威严。

  好了,都免礼起身吧。

  众人这才道了礼,缓缓的爬了起来,仍垂头恭敬的站着。

  夏秋潋直起了身子,也未曾抬头与皇帝平视,她低垂着眉头,腰身挺直双手轻轻搭在腰腹,姿态有礼又不失倨傲。

  燕皇望着夏秋潋那精致白皙的面庞,沉吟片刻,才慢悠悠的开口问道。

  你就是姜国,前来和亲的女子。

  姜国夏承滇之女,夏秋潋见过燕皇陛下。

  夏秋潋拱手对着燕皇,又恭敬的行了一礼。

  这是第一次对着燕皇以姜国女子的身份行礼,约莫也是最后一次。

  夏秋潋。

  燕皇轻轻重复了一句夏秋潋的名字,瞧着面前这恭敬端庄的女子,似命令般开口。

  你且抬起头,让朕瞧瞧你的模样。

  夏秋潋闻言,轻轻的抬起头,半敛在阴影中的面庞终于露了个全貌出来。

  燕皇瞧着夏秋潋的面容,深邃的眸子竟然又几分恍神,他似乎有些愣住了,微微瞪大了眼,又细细的打量起夏秋潋来。

  燕皇在看着夏秋潋,夏秋潋也趁机快速的扫了他一眼。

  燕皇与她记忆中的模样,一般无二。

  身前的皇帝一身明晃晃的龙袍,上头用金线绣着几条盘踞的金龙,头戴镶嵌珍宝的朝冠,身形修长瘦弱,面色微白眉目清朗,下巴蓄着半长的黑色胡须,打理的整齐柔顺,身上除去腰间挂着一个质朴有些时日了的香囊,便再无其他饰物,就是连一块玉佩都未曾带着。

  其实燕皇一直便不是那般威严高大,神色骇人的可怖之人,相反的,他倒是有几分文弱,比之皇帝,更像一个瘦弱清高的文人。

  说来,燕挽亭的眉目间,有几分像他,只是却比他更加柔和一些。

  可未曾用过晚膳?来,虽朕进去,一同用膳吧。

  燕皇的目光落在夏秋潋的面上,就未曾收回,他面色虽肃穆,言语动作却又几分温和,他伸了手,递到了夏秋潋身前。

  站在燕皇身后一个面色粉白的太监低着头,眼珠却灵活的转了转,落在燕皇递给夏秋潋的手上,有几分错愕。

  燕皇的举动神态,倒跟前世别无二样,也是这般从见到她起,便对她一直温和有礼,甚至未曾对她大声吼过。

  夏秋潋对燕皇的愧疚,比之燕挽亭虽弱了不少,此时心中却也有几分苦涩。

  前世,燕皇对她虽无外头传的那般荒唐,但也的确宠爱有加。

  这般温和儒雅的燕皇,在他握权这几十年,燕国虽比他国强大,也未曾侵略过别国。

  若不是最后,燕长陵突然惨死,燕皇彻底崩溃,也不会在绝望震怒之下,下令歼灭姜国,屠尽姜国百姓。

  那么她也不会在最后一刻,行将踏错,导致覆灭燕国,燕皇燕挽亭惨死。

  而这一切,都是江询言的奸计。

  无关燕皇,无关燕挽亭。

  递在面前的手,未曾收回,燕皇耐心的等着夏秋潋的回应。

  咳咳,夏小姐,陛下正等着呢。

  见夏秋潋似乎有些发愣,燕皇身后的太监,轻轻咳了一声,示意夏秋潋赶紧伸手,莫要让燕皇等着。

  夏秋潋回了神,抬眼看着一脸肃穆,却无半点怒色的燕皇,终于轻轻的伸了手,将手搭在了燕皇的掌心。

  燕皇的手掌中有几处硬茧,刮过夏秋潋娇嫩的手心,有些微微的痛意。

  夏秋潋抿了抿唇,面上没有丝毫被燕皇宠幸的喜悦,神色依旧冷凝,瞧不出悲喜。

  燕皇握着夏秋潋的手,满意的点了点头,目视前方开口道。

  回殿。

  在宫女太监们的注视下,一身红衣,神色清冷淡然的夏秋潋被燕皇牵着一步一步的走向寝宫中。

  第21章 精分!

  夜已经深了。

  采香阁殿门口,林立着几个腰束长剑的侍卫,和几个垂着头守夜的太监。

  隐约能瞧见寝宫里头的烛火依旧亮着,燕皇和新来的女子,还在里头未曾睡下。

  面皮白净的小太监偷偷抬眼望寝宫了瞧了两眼,眼睛还没收回来,就被一旁一个年长一些的太监一掌捶在了头顶上。

  哎哟,张哥哥,你怎的这么狠心,打的我着脑瓜子疼的很。

  小太监抱着头嘶哑咧嘴的埋怨着。

  打人的太监毫不留情的狠狠瞪他一眼,捏着嗓子阴阳怪气道。

  好你这个小子,守夜就给我好好站着,别在这獐头鼠目的四处打量,这是你能瞧的吗。

  我哪敢乱瞧,不过是不小心瞥了一眼,好哥哥,你可莫要到总管面前告我状呀。

  小太监讨好似的腆着笑脸,拽了拽张太监的衣袖。

  哼,这回我给你瞒着,下回你若是再敢眼珠子乱飘,小心我告诉总管,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殿外头,两个小太监低声打打闹闹,寝宫里头,却安静的很。

  灯笼里的烛火,把整个寝宫照的光亮,只是两个端坐在桌边的声影,却未曾发出一丝声响。

  夏秋潋面色清冷的敛着眉眼,看着面前那杯正飘着热气的清茶。

  在她对面,燕皇正皱着眉头一脸深思的死死盯着桌面,右手指间拈着一颗温润的黑色棋子,久久不肯落下。

  怕是无人想得到,在这寝宫里头,燕皇不是在宠幸这个新来的貌美女子,而是在她与对弈。

  前世相处甚久,夏秋潋知道燕皇的性子。

  燕皇虽性子温和,行事也不激进,但却深谋远虑治国有方,在位这些年未曾扩张过国土,却一心内治,文武兼重,尤其将心思放在与他国通商这一事上,用茶叶瓷器换游牧族的马匹羊奶,更是促进了燕国与游牧族的货币通用。

  燕国百姓富裕,安居乐业,少有不满。

  燕皇除去专心国事外,闲暇最大的乐趣,便是读古典习音律也爱棋奕,对书法也有一定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