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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 / 2)


十几头奔云兽在云层间穿梭,每一头奔云兽的头上、身上,都坐满了龙尊威德的族人。

龙尊威德盘膝坐在贝芬司的脑门上,看着下方不断向后退去的海洋,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贝芬司哼哼了几声,低头看了看海面,大声说道:“去我们家族的墓地。那里是我们家族祖先的埋骨之地,也是他们存放他们所有收集品的地方。啊,说起来,我和纳西斯可能是我们家族最穷苦的一对夫妇,我们的藏品,都被方文那小家伙弄走了。”

一声冷哼自旁边传来,纳西斯的翅膀抖动了一下,她用一种极其阴森的眼神瞪了贝芬司一眼。贝芬司颤抖了一下,急忙鼓动翅膀朝前急飞,再也不敢和龙尊威德说话。龙尊威德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低声嘀咕道:“老二把人家一辈子的积蓄都淘空了?这如今还有心理阴影呢。实在是下手太狠了。”叹息了一声,龙尊威德站了起来,前方很远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山岛。

这座小岛呈现出规整的圆形,直径超过了一百公里,岛子正中有一个高大的火山锥,山头上正冒着滚滚黑烟,刺鼻的硫黄味道传出了老远。肥沃的火山灰让岛上的植被极其茂盛,无数的海鸟栖息在树林之间,岛屿的上空随处可见大群白色的鸟儿迎风飘荡。

岛子的沙滩上,一群群巨大的海兽尽情的伸展开身体,正在几颗太阳的照耀下舒服的哼哼着。千奇百怪的海兽小的只有数米长,特大号的体形将近一千米,这么多的海兽挤在一起却相安无事,很有点乐园的味道。

贝芬司、纳西斯带着自己的孩子们穿过了火山口冒出来的滚滚黑烟,直接冲进了隐隐放出红光的火山口中。一股炽热的气流自下方涌了上来,热气翻腾,使得贝芬司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身体上下起伏了一阵,差点将坐在他们翅膀上的几个年轻人给摔进了下方的熔岩里。

贝芬司大吼了一声:“小心!”随后一股柔和的精神力量自他身上扩散开去,无形的力量逼开了浓烟,逼退了热气,将所有人都护在了里面。贝芬司、纳西斯一马当先顺着火山爆发冲出的甬道直线下降,在快要碰到熔岩的高度一个转折,飞进了熔岩湖斜上方一个不大的洞穴里。洞穴中不断的飘出一股股阴寒的气息,抵消了外界传来的热浪。

“到了!”贝芬司哼哼了一声。

龙尊威德从贝芬司的头顶上跳了下来,他打量着这个天造地设的神奇洞穴,不由得连连点头。这里应该是当年一处熔岩喷发的孔道,被一种神奇的力量开辟了出来,变成了龙尊威德如今所见的模样。漆黑的甬道放出明亮的青白色光芒,不知道发光的能源自何而来。甬道上镶嵌着无数最小也有拳头大小、最大比牛头还要大一圈的天然钻石,显然是当年火山爆发的产物。

顺着斜向上延伸的甬道行走了数百米,然后突然一个转折径直转向下方前进了近千米,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宽广的石洞内。

洞窟大概有数万平米的样子,显然经过了一番手工的加工,半球形的洞窟被打磨得油光水滑,洞壁上镶嵌了无数的晶石和天然钻石。洞壁上开辟了一个个圆形的洞口,里面正释放出浓郁的能量气息,更放出熠熠光华。每一个洞口的入口处,都端坐着一尊奔云兽的骨架子。龙尊威德打量了一下这些骨架子,大部分的背后只有一对翅膀的骨骼,少数几个骨架子身后有两对骨翼,只有正对着入口的一个巨大洞窟的门口,蹲坐着一尊背后有三对骨翼的奔云兽骷髅。

这尊奔云兽想来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才死去的,他的骷髅头缺了半边、身上的骨骼也有数十处断裂粉碎的地方,情况很是凄惨。

一直打打闹闹、吵吵嚷嚷的贝芬司、纳西斯到了这里就突然变得无比的严肃。他们带着自己的孩子们毕恭毕敬的朝洞窟中的无数祖先的骸骨行了一个古怪的屈膝匍匐礼,同时大吼了十三声。

龙尊威德眯起了眼睛,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叽哩咕噜的念诵起了超度亡灵的经文。贝芬司、纳西斯显然知道龙尊威德的这种行为代表着什么,他们眼里不由得流露出几丝感激,却又很快的被他们掩饰了过去。只可惜他们并没有听清龙尊威德嘴里的经文到底是什么样子――一篇超度经文开题的三句话,被龙尊威德翻来覆去的念叨了足足有五六分钟,后面的经文他全忘记了。

“我想知道,你的能量属性是什么。”等得龙尊威德完成了超度大业,贝芬司语气和缓的问他。

但是不等龙尊威德回答这问题,贝芬司就用一种很幸灾乐祸的语调大笑道:“哦,我必须知道你的能量特性,这才能针对你的情况给你挑选适合你使用的生命结晶。啊,看看那些烦人的家伙,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生命结晶能够改造身体的事情,居然拿着自己的人做试验。可惜,他们虽然成功了数千人,但是那些人。。。嗯。。。”贝芬司轻轻地摇了摇头,露出很不屑的表情。

纳西斯幸灾乐祸的笑道:“他们没有一点技巧的将生命结晶和他们的身体强行结合,生命结晶的本体气息污染了那些可怜虫的身体,他们已经变成了怪物,一种注定会很凄惨的怪物。真可怜啊!”

龙尊威德心中大震,他大声喝道:“那你们给方文的那块生命结晶呢?”

纳西斯轻轻的摇了摇前爪,她很温和的说道:“哦,不要紧张,不要担心。我们和他是朋友,难道我们还会伤害他?我们奔云兽的生命结晶,是最纯粹的能量,并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的异变。可是那些低等的小爬虫的结晶么。。。可怜的家伙。”纳西斯很人性化的耸了耸肩膀。

龙尊威德这才放下了心来。他看着贝芬司和纳西斯,沉声说道:“我如今修炼的功法,是《大日如来神变经》,乃前代高僧借大日如来之名编著的神妙法门。我修炼出的大日神罡,性质是。。。”

轻轻的举起了右手,龙尊威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五指上突然流淌出一丝丝有如黄金溶液般灿烂光耀却又有如烟雾般飘忽不定的金色气流。一股霸道无比、威猛绝伦、阳刚炽热更是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能量突然充满了整个洞窟。龙尊威德仅仅是将这股气息放出了不到半秒的时间,他的右手就承受不住大日神罡的威力,指骨已经被震成了碎片,皮肉纷纷碎裂,鲜血汩汩而出。

“可怕的力量。”纳西斯倒抽了一口冷气。

“多好的力量。”贝芬司‘咯咯’笑了起来。

随后,夫妇俩异口同声的问道:“既然你能修炼出这么可怕的力量,为什么你的身体却承受不住自己的力量呢?”

很坦诚的看着夫妇俩,龙尊威德无奈的说道:“《大日如来神变经》,是我们从一处古寺偏殿的葫芦顶内发现的。但是发现这份秘笈时,它已经被蛀虫吃掉了前面锻体的心法。我只能以另外一种锻体功法《不灭金身》强行修炼《大日如来神变经》,可是身体强度的增加却赶不上大日神罡的增长速度,后来,我只能以佛门禅法将越来越强大的大日神罡封印在体内。”

摊开手,龙尊威德有点萧瑟的说道:“当年发现这本经文的时候,正好我们面临灭顶之灾,为了能给门人弟子一个逃命的机会,也由不得我不修炼这份霸道的功法。唔,如果你们有兴趣知道前因后果,我可以事后给你们详细的说说。”

“唔,最好不过。我们最喜欢听故事了。”咔咔和呷呷的大脑袋突然凑了过来,他们摇头摆尾的看着龙尊威德,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笑容。

“滚开!没看到我还在为了你们两个混蛋操心么?”前爪狠狠的一挥,咔咔和呷呷被贝芬司一巴掌扇飞,一头撞在了洞壁上,半天爬不起来。纳西斯看到儿子挨揍,她顿时脸蛋一寒,怒吼了一声,纳西斯的前爪挥动,对着贝芬司的脑袋就是一通乱砸。贝芬司惨哼一声,他被纳西斯狠狠的拍倒在地。一连串暴风骤雨般的疯狂打击之后,纳西斯好容易才发泄了心头的火气,放过了鼻青脸肿的贝芬司。

“可怜的,妻管严。”龙尊威德有点怜悯的看着贝芬司,有点自得的寻思道:“还是老子厉害,这么多老婆,谁敢对老子多说一句?男人嘛!这厮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耻辱!”

折腾了一阵,贝芬司龇牙咧嘴的用前爪摸了摸嘴角,一本正经的咳嗽了几声,目不斜视的望着龙尊威德说道:“现在事情就很简单了。你的力量属性我已经很清楚了。唔,亲爱的,你去把太爷爷当年杀死的那头毒焰角龙的生命结晶拿来吧。”他望着龙尊威德说道:“我们先用我们祖先的生命结晶改善你的身体质地,然后,用毒焰角龙的生命结晶强化你的身体、并促进你的身体和你体内不受控制的能量合而为一。你觉得呢?”

龙尊威德大咧咧的一挥手,他无所谓的说道:“你决定。反正,我无所谓。”

有点自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龙尊威德笑道:“年纪不小了,正好给孩儿们打个前哨。”他用威严的目光制止了想要开口说话的龙文以及另外几个儿子。

贝芬司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看了龙尊威德好一阵子,这才说道:“不被毒焰角龙的生命结晶同化的秘诀,就是由我和纳西斯联手,将毒焰角龙生命结晶内的基因烙印彻底毁灭。这样你将继承他的能量,却不会受到他的影响。只要你能承受他的能量,就没有什么问题。”

纳西斯从旁边的一个洞口钻了出来,她嘴里叼着一块乳白色人头大小的生命结晶以及一块呈现出瑰丽的黑红色,里面有一圈圈漩涡一样的火云急速旋转,大概有水缸大小的生命结晶。她走到龙尊威德身前,张嘴将两块结晶吐在了地上。

“毒焰角龙啊!”贝芬司出神的看着那块黑红色释放出强大能量波动的生命结晶。他低声说道:“我们这颗星球曾经最强大的存在。可惜,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稀少了,所以。。。纳西斯,我们动手吧。”

纳西斯看了看龙尊威德,点了点头,双眸中突然射出了近乎实质化的两道金光。贝芬司也是一声大吼,他身体剧烈的哆嗦着,同样从眸子里射出了两道金光。四道光华射进了那块黑红色的结晶内,也许是错觉,或者不是错觉,龙尊威德在那一瞬间听到了一声刺耳的龙吟。那是一种野兽濒死之时发出的最后一声嚎叫,一种不甘的、愤怒的控诉。

黑红色结晶内急速旋转的火云消失了,那一圈圈的火云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火星,在结晶内胡乱的飘荡着。

贝芬司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现在,你先和我们祖先留下的生命结晶融合吧。”

纳西斯很有点愤懑的低声嘀咕道:“如果不是你体内封印的能量太霸道,我们其实可以省下这颗毒焰角龙的结晶的。不管怎么样,他也曾经是我们这颗星球最强大的存在,多好的收藏品啊,可惜,可惜呀!”纳西斯耷拉着脸蛋,怎么看就好似龙尊威德从她心头剜去了一块肉一般。

翻了个白眼,龙尊威德看了看洞壁上那么多的奔云兽骨架和那么多收藏了无数物品的洞口,他摇了摇头,真正理解了方文对贝芬司和纳西斯夫妇俩的评价。

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节声,龙尊威德的身躯慢慢的恢复到三米高下。他撕下了上半身的衣服,按照方文曾经说起的方法,手指运劲,将自己胸口上的一块皮肤揭了下来。